开法自少年时,学习能力就冠绝同龄人,常常一目十行,12岁时就能作文,15岁就中秀才,成为苏州远近闻名的才子。开法虽然怀才不遇,出仕无望,但不仅没有放弃钻研学问,反而更加用功。他博览群书,尤其精熟司马光《资治通鉴》,著有《甲子会记考证》。他沿袭家族研究易学的传统,搜集并整理易学书籍极其精要,使邑中学易士人皆尊其为宗。此外,他还广泛搜求典故及天下志书,对钱谷盈绌、科名盛衰、人才进退之事熟稔于心,并整理出了洪武、永乐两朝乡试、会试两榜的人物事迹。因开法擅长文章之道,顷刻间便能下笔千言,金溪许湾地区的书贾纷纷慕名前来,求取文章,刊刻发行。由于书中内容评论精当,楚粤士人争相抢购,竟一时造成“洛阳纸贵”。
开法隐退后勤勤恳恳地教导和督促儿子们学业,让乾学兄弟诵习他誊写的古今文章,并从旁指导他们执笔作文,稍有不贯通,便严厉批评。乾学兄弟每每参加考试,开法都等在考场外,考试一结束就让他们背诵所作的文章,如有谬误便当众斥责,从不在意旁人眼光。开法对儿子的鞭策从未放松,直到顺治十七年(1660年),乾学已成举人,元文考中状元,开法来到京师,不等元文问候的话讲完,仍像当初督课一样,先问元文当时学习国史的情况如何。此外,开法也经常督促女婿申穟的课业,勉励其要把科举功名放在心头。同时,开法亦重视提高他们的道德修养。每当乾学兄弟读书闲暇时,开法会向他们讲述前人的嘉言懿行,以使他们明理正心、修身进德。顺治十一年(1654年)底,乾学与元文北上京师赶考时,开法赠给他们一封长信,内容都是检点自身、待人接物的箴言。时至顺治十六年(1659年),元文中状元。开法闻讯立即寄信京师,仍是言辞恳切地诫勉元文。开法有感于年轻时无暇料理自己的生计,故而对儿子们的生活和前程格外地精心谋划。开法一生无法晋身仕途,转而把期望寄托在儿子身上,悉心教导与抚育儿子,希望他们能够取得功名,光宗耀祖。诚然,后来“徐氏三鼎甲”诞生,开法功不可没,正如叶方蔼说:“虽天之产才特异,而公善教之功,亦岂可泯哉?”
开法虽然隐居,但实际上一直关心着时局的发展,尤其关注东南地区。开法深厚的才学深得时人钦重,地方官时常登门向开法请教时政要务,开法便“条列兴革事宜”。当时漕政腐败不堪,差役勒索无度。开法认为必须正本清源,要从上至下进行政策改革。为此开法考察明朝历代漕运制度,指出其弊端与改进措施。当时苏州府和松江府赋税较重,开法多次向官员建言,应该仿照耶律楚材旧制或酌情减免税收,以缓解百姓的困苦。尽管其赋税方面的建议没有被采纳,但仍使闻者叹服。开法这种忧国忧民造福地方的事例不胜枚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