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筼(音云),字晓莹,生于戊戌变法那一年(1898年),其祖父唐景崧曾任甲午战争时的台湾巡抚。母亲因难产而去世,唐筼自幼便随着养母——她的亲伯母潘氏离开了广西的唐氏大家族。因养母是苏州人,唐筼先随潘氏去了苏州,后又来到天津的北洋女师。因养母任北洋女师范学堂的舍监,并教授女红等科,唐筼随之入学,成为班上年龄最小的学生之一。
唐筼到北洋女师读书的时间不可考,近年出版的陈寅恪、唐筼女儿们的回忆录中也未说清楚。到1915年底,未满18岁的唐筼已从该校毕业。据女儿们回忆:在天津读书期间,唐筼学习认真努力,成绩优秀,还喜爱音乐、美术等课程。暑假中,唐筼喜欢弹琴唱歌,在旧报纸上练习书法,日后其书法成就曾得到散原老人等多位大家的赏识。《也同欢乐也同愁》一书中刊登了一幅唐筼在北洋女师学习期间的钢笔画,人物形象很像福楼拜和巴尔扎克小说笔下的那些法国贵夫人。
唐筼和陈寅恪一家民国初年的新女性大多有在各地多所学校读书、教书的阅历。以同在北洋女师读书的邓颖超而论,1913年至1920年,邓颖超先后在北京平民学校、天津直隶第一女子师范学校(即北洋女师)读书,后在北平师大附小、天津达仁女校任教。再看唐筼,从北洋女师毕业后,因家境困难,为了积攒学费,只好先开始工作,即在本校教授小学低年级学生。当时,女子体育教育已开始流行,唐筼争取到公费学习的名额,在1917年初前往上海基督教女青年会设立的体育师范学校就读。两年后毕业,仍回天津母校任体育主任。再后,又到南京金陵女子大学体育专业本科就读。毕业后,唐筼受聘到北京女高师教体育课。此时的唐筼,已是漂在北京的大龄“剩女”。而正是在北京教书期间,唐筼遇到了一生的爱人。